褪色的疲倦堆积眼皮下面,晶状体的表面折射出蓄谋已久的慵懒光泽,在某个云淡风轻的日子里,虚脱的身体突然厌倦了这种被焦虑浸泡过的,钢筋混泥土结构式的层层捆绑生活。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我试图构架另一个广阔而流溢绿色的世界,记忆的潮水满溢过思考的头颅,空灵地驶向思念的彼岸……
在很多个非常寂寞的日子里,我都会静静地回想起一些曾经很久远的事情,那些只有屏住呼吸静听心跳才能回想起的泛黄回忆……
那时候的小城天幕深邃无垠,香樟首尾相连在晨昏的间隙里繁盛拔节,石头上都长满墨绿色的青苔,穿着褪色校服的我们赤脚并排走在午后慵懒的河堤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那时的阳光温度总是刚刚好,平静而温和。我们骑着单车在时光的缝隙里穿梭,任凭车轮旋转卷起一地青春的喧嚣。那时候有要伸进窗户的大榕树,风一吹,枝叶哗哗作响,它是知了的家,你在不远处残破的围墙上望着我笑弯了腰,你斑驳的背影映射在杂乱的矮草上,熠熠发光。那时候有一毛钱一大袋的瓜子,还有两毛钱一张的电影票,我们磕着脆生生的瓜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少不更事地时而呢喃细语,时而莽撞大笑……
生命中那些曾经温暖而美好的事情,那些曾经让自己内心装满温存的人儿,那些曾经大声说话大声笑的日子,那些曾经拼命在风里奔跑的夜晚,那些单纯地快乐或单纯地痛苦的灵魂,那些被当成借口的年轻时光,都被封存在年华的漂流瓶里,他们是只属于那一季的无声风光。
刹那芳华,思恋从此生根,年华不曾停顿,残留下的只是对那一季的留恋。
转自湖南大学新闻网(C-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