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在左。地狱在右。我们在两极之间,流离失所。
——题记
我曾经无数次地回想着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我一个人落寞地在街上走着,素面朝天。七八个小孩排着队在秋千旁等,秋千上的你正荡得老高。风儿吹动你的长发,张牙舞爪。我驻足欣赏,思维也随着你的摆动荡来荡去。你停下来对我说:一起玩吧。我终于看清了你,笑靥如花,还有那一眼的阳光。
很久很久以后,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的你: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那笑里,有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自由。
从那时起,我们就像物体找回了丢失的影子,不管到哪,不离不弃!我们有着同样坚定的理想,同样坚强的意志。那时的我们是非常执着的孩子,一起谈论着彼此的过去,策划着共同的未来。我们约定等我们攒够了钱就一起去江南。你时常说我如此像一个江南女子,却生活在北方一个有寒冷冬天的城市。也许是我姿态的悠游和逆来顺受似的低眉顺目让你产生了那样的错觉。我们追求同样的音乐,喜欢那里的风声、箫声、流水声、古琴声……,喜欢它们唤醒栖息在心灵深处的安寂,为我们行走着的灵魂指引方向。
珊枕半床月明时梦飞塞外,你说。银筝一奏花落处人在天涯,我笑。你摔断了所有琵琶,我剪断了无数轻纱……
前世的前世,我们也许都是闻名的歌女或浪迹天涯的剑手,穿着古式的纱裙,清妍的明黄,娇羞的淡粉,透亮的水蓝,飘然若仙。我们心底有个共同的信念,不管我们是谁,只要相见,注定相爱。
这样的画面,就像快速放映的电影胶片,在我的脑海里接二连三地退后,这是我发誓要念念不忘的。就像一幅幅精美的素描,即使被橡皮狠狠的擦去,画纸上也会留下一片片凹凸的痕迹,也许与原来的截然不同,但我依旧会死心塌地的相信,没有推翻它的理由。
闲着的时候,我喜欢坐公交车。从起始站坐到终点站。一个完美的终结,抑或另一个精美的轮回。
闲着的时候,我喜欢仰望深蓝色的夜空。一颗小星星倔强地在夜幕上撕破一个尖锐的小伤口,顷刻间,这个伤口就流尽了冰蓝色的眼泪,挂满天幕,摇摇欲坠。
闲着的时候,我喜欢倾听梧桐叶落的声音。一片片落叶用悲惨的弧线写下临终遗言,空气的罅隙里回荡着阳光被撞裂的声音。
闲着的时候,我喜欢观察手掌上的纹路。难道真的如你所说,人注定无法摆脱命运的牵绊,一生的命运就藏在这纵横交错的线路里?
我回身张望,命运的十字路口,一个女孩。粉红色短袖衬衣,长过膝盖的牛仔裤,右边裤管上有个玲珑的洞,零乱的头发掩着桀骜不驯的眸子,看上去有点落拓。我张了张嘴想叫她过来,幡然醒悟,谁也代替不了她,只有她才能选择自己的方向。
一条路。一片天。一个人。一瞬间。
梦醒时,黄花犹在,朱颜未衰。
百转千回,如果我们还能再相见,十指相扣。
愿意和我一起去江南吗?
Yes I do.
原载《西北工大报》转自西工大新闻网(C-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