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轰鸣,游离,杂乱。
我们学会在这里渐行渐远,远离一个地方,前往一个地方。但我们都是离开,不管是怎样的心情。
关于火车的故事,或浓烈,或淡慢。已经无法完整记得一个关于火车的故事了。可昨天我却目睹了爱情最浪漫,死亡最壮烈的旅行。那种温暖,如果不记录,就会遗忘。我想记得,在火车上,最美的温暖。
如果没有我们的爱情,我的生命会不会是未完待续。
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是贫穷的,贫穷得甚至卑微。他们行走的步伐是那样的蹑手蹑脚,他们的眼神是那样的不坚定,总是四处张望,害怕周围人嫌弃。他们从上车起就蜷缩着。可两个人不离不弃。
由于坐我对面桌的原因,他们一上来,我就注意看了下。本也不以为然的。可女人沉重的呼吸,张开的嘴巴,似乎明了了一点。或许这女人有哮喘吧。
丈夫小心的搀扶着,他颤巍巍地打探四周,迷茫的眼神,泛黄的眼眸。已经没有言语去形容这样的男子了,他不止贫穷,甚至因为背负太多而过早的苍老。
我很害怕这样的迷茫,他太敏感,我也不会微笑了。因为我的表情会是多余的,他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低至冷酷。
我不清楚他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用如此的眼神去看这个世界,甚至,对他微笑的人。
旁边的妻子,一直躺着。呼吸着,不奢余力地。
好安静,我不敢出声。
好平静,只有她沉重的呼吸。
好害怕,他那迷茫的眼神。
好恐慌,她会突然停止呼吸。
列车没有因为他们的颤巍而停止,它毅然决然地行进着。
卖水果的走过,没有人愿意在车上买东西,太贵也不好吃。
可他叫停了水果车,颤巍巍地,甚至像独角戏一样,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有手扳住车,挑了一会儿,选定了桃子。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电话本,里面夹着钱,然后付钱。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言语。
洗了桃子,递给妻子。
依然是沉重的呼吸,依然朦胧的眼神。
吃了几口,便递给了丈夫,他刚开始推脱,后面微笑着吃了下去。他们都在微笑。好甜蜜,好温馨。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爱情。与这个世界无关,甚至是背弃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