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沙子不经意地落在牡蛎柔软的肉体上,它痛得合上了蚌壳,分泌了大量的珍珠质来包裹这个不速之客,最终,当人们剖开牡蛎,发现了一颗浑圆的珍珠当人们惊异于这流光溢彩的尤物时,何曾想到这背后的苦难。
牡蛎把苦难磨合成了一颗夺目的珠宝,而那些伟大的才子,把苦难萃取成了一曲千古绝唱。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在青莲居士的背影中我看到了苦难给他带来的极度浪漫。斗酒十千恣欢虐,每一盅都是谪仙的苦涩的泪水浪迹天涯;仰天大笑出门去,每一步都是翰林的无奈的足迹。向往自由却难以达成,追求理想又难以实现,谪仙的苦难在于他理想主义的浪漫性格与腐朽现实的格格不入。于是他写诗,所以他只能写诗,“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在唐后主的背影中我看到了苦难给他带来的极度忧郁。独上西楼,东风断肠处;残月如钩,依旧照江南。醉生梦死已是过去,励精图治确实枉然,后主的苦难在于他的才情四溢和至高皇权的格格不入。于是他写诗,所以他只能写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在稼轩居士的背影中我看到了苦难给他带来的极度寂寞。挑灯看剑,是他的豪情壮志;神鸦社鼓,是他的无奈惆怅。一心报国却屡遭打压,寄情山水而心系前线。幼安的苦难来自于对国家的无比热爱与统治者苟且政策的格格不入。于是他写诗,所以他只能写诗,“而今尝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或许浪漫、忧郁和寂寞就是一个文人的气质,而苦难带来的催化使他们的诗作为人类历史长河的华彩篇章,像一粒粒的珍珠,闪耀着永不褪去的光彩。
牡蛎的泪水凝成的是无暇的珍珠,刺鸟的泪水奏响的是无双的夜曲,雏鹰的泪水铸就的是无敌的羽翼,而那些远去的才子的泪水,升华成了一曲无可复制的绝唱,万古推崇。
转自湖南大学新闻网(C-02)